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大唐最神秘女谋士:手无寸铁身居后宫,却凭三道密令,让名将俯首

发布日期:2026-01-04 15:10    点击次数:52

人活一辈子,信的东西不多。庄稼人信土地,生意人信算盘,皇帝信江山。裴行昭是个将军,他信手里的刀,信胯下的马。刀是快的,马是壮的,这些东西实实在在,摸得着,看得见。长安城里那些弯弯绕绕,他看不懂,也不想懂。

他觉得,天下事,一刀劈开,也就清楚了。可他不知道,有时候,能救活十万人的,不是一把刀。可能是一片叶子,一根簪子,或是一句传了千里远的话。这些东西,软绵绵的,抓不住,却比刀子还快,比钢铁还硬。

01

大唐,贞观年间的尾巴上。北边的风刮过来,不像风,像是一把把沙子做的刀,劈头盖脸地打在朔方城的土墙上。那声音,呜呜的,像是死了的人在哭。

大将军裴行昭的一只手按着刀柄,站在城楼上。他的眼睛里全是红丝,像被揉碎了的辣椒。他身后的那件大披风,早被风沙磨成了土黄色,看不出原来的样子。他在这里,被突厥人的大军围了整整三个月。带兵的那个,叫突利设,是颉利可汗的侄子。

裴行昭是谁?他是大唐的军神。十六岁就跟着太宗皇帝李景崇打天下,人是从死人堆里爬出来的,威名是拿敌人的血换来的。他手底下的人,是大唐最厉害的玄甲铁骑。他这辈子,就信三样东西。手里的刀,胯下的马,还有他自己打了上百场仗的直觉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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这一次,他的直觉不灵了。

突利设这个小王八蛋,比他那个被太宗皇帝活捉了的叔叔,要滑头得多。他不动手攻城,就是围着。像一群有耐心的狼,等着笼子里的老虎自己饿死,自己冻死。裴行昭派出去打探消息的兵,撒出去就像石头扔进水里,连个响都听不见。他们三万多人,就像被关在笼子里的猛兽,有力气没处使,只能眼睁睁地看着自己一天天变弱。

长安来了信使,带来了皇帝的旨意。那纸上写的,不像军令,倒像是一道催命的符。朝堂上那些官老爷,一个个待在暖和的太极殿里,嘴皮子一碰,就指挥着千里外的战场。他们让裴行昭“主动出击,彰显天朝神威”。

“神威?”裴行昭把那张盖着大印的帛书捏成一团,手背上的青筋一根根地蹦了出来。“拿我三万兄弟的命,去彰显他们的神威?”

他看不起朝堂上那些动嘴皮子的人,更看不起皇宫里那些涂脂抹粉的女人。他觉得,整个大唐,除了老了的太宗皇帝,就没几个知道仗该怎么打。

军帐里,地上铺着地图。副将赵德安的脸皱得像苦瓜:“将军,我们的粮食,只够吃半个月了。再这么下去,弟兄们就得啃腰带上的牛皮了。”

裴行昭不说话,像一尊铁像。他知道,再耗下去,不是战死,就是投降。投降这两个字,对他裴行昭来说,比死还难受。长安城,皇帝的宫殿,在他眼睛里,变得那么远,那么陌生。他觉得,自己就像被全世界给扔了。他不知道,就在那个他看不起的皇宫里,有一份能决定他和他三万兄弟生死的密令,正在一个他想都想不到的人手里,慢慢地写出来。

02

长安,大明宫。秋天的晚上,凉气已经能钻进甘露殿的门缝。

太宗皇帝李景崇老了,他对着一根快要烧完的蜡烛,看着眼前一盘下死的棋,眉头拧成了一个疙瘩。朔方的事,像一块大石头,压在他心上。裴行昭是他最能打的将,可再厉害的老虎,也斗不过一群狼。朝堂上,有的说打,有的说和,吵得他头疼。他觉得累,从里到外的累。

“陛下,夜深了。”一个很轻的声音在他身后响起来。

李景崇没回头,他知道是谁。这整个皇宫,敢在他烦心的时候,不等人通报就进来的,只有这么一个人。

苏玉见端着一碗热好的莲子羹,没发出一点声音,放在了皇帝的手边。她穿的衣服,是宫里最普通的宫女衣服,脸上没擦粉,在这满是金银玉器的宫殿里,她像一棵没人注意的小草。她是皇帝的才人,一个很小的封号。没人晓得,这位苏才人,是以前太子太傅苏长青的独生女儿。苏长青当年犯了事,被皇帝杀了,苏家满门都死了。只有这个女儿,被那时候还是秦王的李景崇偷偷保了下来,送进宫里,给了个才人的名分,就像把她藏起来一样,为的就是让她活命。

“你也觉得,裴行昭这步棋,走死了?”李景崇的声音有些哑,眼睛还看着棋盘。

苏玉见看了一眼棋盘,又抬头看了一眼墙上挂着的大唐地图,她的目光停在了朔方的那个点上。她轻声说:“棋盘是死的,棋子是活的。老虎被困住了,不是老虎的错,是山里的形势不对了。”

李景崇慢慢转过身,老眼里闪过一道光。他认识苏玉见十年了,这个女人,从来不问朝堂上的事,一天到晚就在自己的小院子里,看看书,种种草药。可他知道,苏长青那一肚子的学问和计谋,都教给了这个女儿。

“形势不对,那你说,现在这个形势,要怎么破?”

苏玉见没直接说。她走到地图前面,伸出一根很细的手指,在朔方城东边百里外,一片没人要的盐碱地上,轻轻地点了一下。

“陛下,老虎想跳出笼子,得先装死,让狼放松。然后,得有别的力气,从狼想不到的,最软的地方,狠狠地打一下。”

她的声音很小,可每个字都清清楚楚。她没说什么大道理,说的都是最简单的话。可这些话连在一起,却说出了一个谁也想不到的破局法子。

李景崇惊呆了,他看着她。眼神从累,到不信,最后变成了一团火。他把声音压得很低:“你的法子,太险了。裴行昭那头倔牛,他不会听的。他只信他自己!”

“所以,不能让他知道这是计。”苏玉见的声音还是那么平,“这第一道密令,必须用陛下的口气,用最不讲理的口气发出去。要让他觉得,是陛下在逼他,是朝廷要毁了他。只有他气到了极点,恨到了极点,突利设才能看到他想看的那个样子。”

“好,好!”李景崇激动得站了起来,在屋里走来走去。最后,他停在苏玉见面前,一个字一个字地说:“朕,就跟你赌这一回!”

03

七天后,一封八百里加急的密令,送到了朔方城,送到了裴行昭的军帐里。

信是皇帝亲手写的,上面的话,一个比一个说得重。信里骂裴行昭害怕敌人,不敢打仗,丢了大唐的脸。然后,皇帝下了一个让所有将军都傻眼的命令:“命令裴行昭,立刻扔掉朔方城,带兵往后退五十里,去白狼滩扎营,不许耽误!”

“疯了!皇帝一定是疯了!”一个将军当场就喊了出来。

整个军帐里像开了锅。朔方城虽然被围着,可城墙又高又厚,还能守。白狼滩是什么地方?那是一片光秃秃的盐碱地,连棵树都没有,背后是一条过不去的冰河,没地方守。去那里扎营,就等于把三万兄弟的脖子,洗干净了送到突厥人的刀下面。

裴行昭的脸,青得像块铁。他死死地盯着那封信,像是要把纸盯出两个窟窿。这是命令吗?这是要他的命!是朝堂上那些眼红他军功的小人,在皇帝耳朵边上说了他的坏话!

“将军,不能听啊!这不是胡闹吗!”副将赵德安急得满头都是汗,“我愿意带头,写血书给皇帝!”

“不听皇帝的命令,就是造反。”裴行昭从牙缝里挤出这句话。他的手,紧紧地握着刀柄,手指头因为太用力,都变白了。他打了一辈子仗,对皇帝忠心耿耿,换来的就是这个。一股说不出的气和恨,在他胸口烧。

就在这个时候,送信的信使又拿出来一个很小的,用黑绸子包着,用火漆封口的锦囊。信使说:“陛下有话,这个锦囊,只有等将军决定听命令,带兵去白狼滩的时候,才能打开。”

这个奇怪的命令,让发火的裴行昭稍微静下来一点。他让所有人都出去,自己一个人在帐篷里坐了一整夜。天亮的时候,他眼睛通红,下了那个让他觉得丢人丢到家的命令:“传令下去,拔营,去白狼滩!”

大军在突厥人看笑话的眼神里,慢慢地退出了守了三个月的朔方城。兵士们一个个都耷拉着脑袋,脸上全是绝望。

到了白狼滩,裴行昭坐在破帐篷里,亲手拆开了那个黑色的锦囊。他倒要看看,坐在龙椅上的皇帝,到底在搞什么鬼。

锦囊里没有写满字的信,也没有安慰他的话。只有一片干了的树叶。

那是一片桐树叶,叶子边都卷起来了,可上面的纹路还很清楚。叶子很普通,可裴行昭的眼睛看到叶片上一个非常非常小的痕迹时,他的瞳孔,一下子就缩成了一个针尖。

他抖着手,把那片叶子拿到眼前,借着帐篷缝里透进来的光,仔仔细细地看。当他看清那个痕迹究竟是什么后,他震惊了,一股凉气从脚底板一直冲到头顶。他像是被人掐住了脖子,一个字也说不出来了。

04

那个痕迹,是一个用针尖轻轻扎出来的小小印子。一个围棋棋子的印子。

这世上,晓得他裴行昭有这个毛病的人,不超过三个。他十几岁的时候,在自家院子的桐树下跟父亲下棋,总喜欢在落子前,拿着棋子在手边的落叶上无意识地按一下。这个习惯,连跟他最亲的副将赵德安都不知道。晓得这个习惯,又晓得他父亲最喜欢下在哪一个位置的,除了他战死的爹,就只剩下一个人了。

一个他以为,早在十年前那场宫里的大乱中,就已经死了的人。苏长青。太子太傅苏长青,那个以前总跟他爹在棋盘上争输赢,私底下关系却很好的老人。

裴行昭的心,一下子就乱了。苏家不是全家都被杀了吗?难道还有人活了下来?还能在皇帝身边,影响皇帝的决定?这个命令,难道不是皇帝老糊涂了,而是,苏家的后人,在用这种法子告诉他,请你相信我?

他不敢再往下想了。这个发现,比让他带兵来白狼滩送死还吓人。

他把心里的乱七八糟都压了下去,开始一丝不苟地执行那个看起来很蠢的命令。他故意让兵士们在白狼滩上乱七八糟地扎营,甚至让几个老兵油子,假装逃跑,去突厥人那边投降。让他们哭着说,唐军已经没粮食了,皇帝昏了头,大家的心都散了。

这些话传到突利设的耳朵里,他开头也不信,派人去看了好几次。可看到的,跟那些投降的兵说的一模一样。唐军一个个没精打采,营地乱得像个垃圾堆。裴行昭那个老家伙,整天在帐篷里喝酒骂人。

突利设的大帐里,他的手下们都兴奋地喊:“大汗,裴行昭不行了!我们冲过去,就能活捉了他,给您立下大功劳!”

突利设年轻,可他不傻。他看着地图,手指头在白狼滩那个位置敲来敲去。这个地方,确实是死地。裴行昭为什么会这么蠢?他想不通。可唐军那个要死不活的样子,又实在太真了。

最后,想立功的心,战胜了小心。他想起了他叔叔颉利可汗的下场,必须速战速决,不能给唐军一点喘气的机会。他哈哈大笑:“好!传我的命令,分兵三路,一路断了唐军的后路,另外两路,从两边包抄,把裴行昭这头老老虎,给我死死地按死在白狼滩上!”

突厥大军动了。十几万人的军队,为了走得快,拉成了一条很长的线。他们的粮食草料,都集中在中间,由一小队人马护着,不快不慢地跟在后面。在突利设看来,这场仗,已经不是打仗了,是抓一群待宰的羊。

他没有看到,在白狼滩唐军的大帐里,裴行昭正站在地图前,眼睛像鹰一样锐利。他看着斥候刚用命换回来的突厥军队动向图,自言自语地说:“真的,全都是按想的那样来了。你,到底是谁?”

05

就在突厥人的包围圈快要合上的时候,第二道从长安来的密令,又到了。

这一次,信上写的东西不难懂了,反而写得细到了吓人的地步。信上命令裴行昭,亲自带着三千玄甲铁骑,扔下大营不管,连夜往东南方向一个叫“一线天”的峡谷赶。信上还清清楚楚地指出,三天后的天亮时分,突厥人运粮食的队伍,一定会从那里经过。

“一线天”峡谷,裴行昭知道这个地方。那是一条很窄很窄的山路,因为路太难走,很多年前就没人走了。连附近的牧民都很少去。突厥人怎么可能会从那里运粮食?这不合道理!

军令的最后,还带着一个更奇怪的要求。它让裴行昭到了一线天以后,去找一个叫“黑山部”的游牧部落。并且,把信里附带的一个信物,交给部落的头人。信上说:“黑山部,可以帮将军。”

裴行昭觉得这事太扯了。黑山部,他听过。那是个小得不能再小的部落,全部落的人加起来也就千把人。常年在大唐和突厥的夹缝里过日子,就像墙头上的草,谁也不得罪,也从不帮谁打仗。指望他们?还不如指望老天爷下凡。

可是,那片桐树叶带给他的震动,还没过去。这一次,裴行昭没再多想。他偷偷地点了三千最精锐的骑兵,用黑布把马蹄子都包起来,趁着天黑,悄悄地离开了白狼滩大营。那个空荡荡的营地,就是留给突利设的又一个假象。

跑了两天两夜,他们总算到了一线天附近。探子很快就找到了那个不起眼的黑山部落。部落的头人,是个脸上全是褶子的老人。

裴行昭让副将赵德安,带着几个亲兵,捧着那个用锦盒装着的信物,去跟部落交涉。他自己呢,就在远处的小山坡上,用千里镜看着。他想看看,这个躲在后面的神秘谋士,到底还有什么本事。

赵德安他们进了部落。没过多久,裴行昭就看见部落里好像乱了一下。大概过了一炷香的时间,赵德安竟然被那个部落头人,恭恭敬敬地亲自送了出来。回来的时候,赵德安的脸上,是一种见了鬼的表情。

“将军!”赵德安跳下马,声音都在抖,“那个黑山部的头人,他看了信物,什么都没问,当场就跪下了。他说,黑山部三百个能打仗的男人,都愿意为将军去死!”

裴行昭的心里狠狠一震。到底是什么东西,能让一个谁都不服的部落头人,这么痛快地听话?

他沉声说:“把信物拿来给我看。”

赵德安小心地从怀里捧出那个锦盒。裴行昭接过来,打开了盖子。

锦盒里,没有金子,没有银子,没有玉,也没有代表皇帝身份的任何东西。只有一支很普通的木簪子。簪子很旧了,木头被人戴久了,变得油光发亮。上面用很笨拙的手法,刻了一只歪歪扭扭的麻雀。

当裴行昭看清那枚木簪后,他震惊了,好像一个响雷在头顶炸开,手里的锦盒“当啷”一声掉在了地上。那枚木簪,他就是烧成了灰,也认得!

06

那支木簪子,是他十五岁那年,自己拿小刀刻的。

那年,他跟着他爹去太子太傅苏长青家吃饭。苏家有个比他小几岁的女儿,很聪明,很可爱,总喜欢跟在他屁股后面,听他讲军营里的事。走的时候,他看那个小姑娘头上什么都没戴,就随手捡了根树枝,刻了这支麻雀木簪送给她。那是他这辈子,第一次,也是最后一次送女孩子东西。

后来,苏家出事,全家都……他以为,那个喜欢跟在他屁股后面的小姑娘,还有这支破木簪,早就不知道在哪儿化成灰了。

他做梦也想不到,十几年后,这支木簪子会用这种方式,出现在他面前。

难道,那个在背后出谋划策的神秘人,就是她?苏玉见?

一个巨大的谜团,加上一股巨大的情绪,冲得裴行昭脑子都乱了。他只知道,他不能再怀疑了。他必须打赢这一仗。不光是为了三万兄弟,也是为了解开这个在他心里藏了十几年的疙瘩。

三天后的天亮时分,所有事情都跟信上说的一模一样。突厥运粮食的队伍,果然为了走近路,进了一线天峡谷。他们哪里想得到,这条没人走的老路上,正有死神在等着他们。

裴行昭的三千玄甲铁骑,从峡谷正面冲了过去,像打雷一样。黑山部的三百个汉子,在他们头人的带领下,从两边的山崖上,抓着绳子滑了下来,像从天上掉下来的兵,一下子就堵住了敌人的后路。

这是一场没有悬念的厮杀。运粮食的突厥兵,根本没想到这里会有人,一下子就乱了套。裴行昭的军队,一把火,烧光了突厥人够吃半年的所有粮食。

这个消息传到正在围攻“空营”的突利设耳朵里,他当场就喷出了一口血。粮食没了,后路被断了,兵士们的心都乱了。这个时候,裴行昭带着他的玄甲铁骑,已经绕到了突利设大军的身后。

一场决定生死的大战,在朔方城外的平原上打响了。没了粮食也没了士气的突厥大军,在唐军的前后夹攻下,败得一塌糊涂。突利设只带着几百个残兵,像丧家犬一样逃回了草原。

朔方城的围,就这么解了。这场仗,打得太漂亮了,简直像个奇迹。裴行昭这一仗,一下子就成了神。他的威名,天下人都知道了。

可只有他自己心里清楚,真正成神的,不是他。是那个躲在深宫里,只靠着两道密令和两个信物,就把十几万突厥大军耍得团团转的神秘女人。

他的心里,充满了敬畏,还有一种说不清楚的,很急切的想法。他想见她。他必须见她。

07

裴行昭带兵回了长安。整个长安城的老百姓都出来看热闹,迎接这个救了大唐的英雄。皇帝李景崇亲自跑到城外去接他,赏了无数的金银财宝,还封他做了镇国大将军。那阵子,他的风头没人能比。

军功,是好东西,也是一把能伤人的刀。裴行昭的威望,太高了。朝堂上,好几伙势力,都开始来拉拢他。太子想让他当自己人,魏王想跟他交朋友。他成了一块人人都想抢的肥肉。

裴行昭不喜欢这些。他讨厌官场上的勾心斗角,也看不懂那些笑脸背后藏着什么。他只知道,自己是皇帝的刀。皇帝指哪儿,他就打哪儿。可现在,他觉得,自己这把刀,好像悬在了好多人的脑袋上,也悬在了皇帝的脑袋上。

他能感觉到,皇帝看他的眼神,除了高兴,还多了一点点的小心。功劳太高,会把主子吓着。自古以来,能打仗的将军,下场都不怎么好。

就在他被这些事搞得头疼的时候,第三道“密令”来了。

这一次,不是快马送来的军报。是皇帝在一次单独叫他去说话的时候,亲手给了他一张棋谱。

“行昭啊,”李景崇说话的口气,很有深意,“这是有人托我给你的。她说,你打了胜仗,棋可不能不下了。让你看看这局棋。”

裴行昭接过棋谱,打开一看,心里又是一阵翻江倒海。

棋盘上的黑子白子,清清楚楚地把他打朔方这一仗的整个过程,又下了一遍。从假装后退,到偷袭一线天,再到最后的大决战,每一步,都跟战场上的变化一模一样。这不光是一盘棋,这是对他整个战役的复盘。

在棋局的最后,代表他自己的那条黑子“大龙”,已经威风得不得了,没人能挡住。这个时候,棋谱上,拿白子的一方,轻轻地在那条“大龙”的根上,下了一子。

这一子,没有杀气,也不是要对着干。它就是安安静静地,做了一个“眼”。一个让整条大龙从进攻,变成防守,变得稳如泰山的“眼”。

棋谱的最后,没有写字,只画了一把插进了剑鞘里的宝剑。

裴行昭一下子全明白了。

这第三道密令,不是让他去打仗,是教他怎么保住自己的命。这是在提醒他,刀太快了,会伤到拿刀的人。现在,不是他该继续往前冲的时候,是他该收起锋芒,把剑插回鞘里,保平安的时候。

那个做“眼”的位置,说的就是他现在在朝堂上的处境。只要他退一步,交出一些不那么重要的兵权,他就能马上从这个是非漩涡里跳出来,一下子就海阔天空了。

08

三天后,裴行昭上了一道奏折。说他打了半辈子仗,身上全是伤,请求把京城防务的兵权交出去,只留一个镇国大将军的空名头,回家好好养病。

满朝的文武官员,都惊呆了。皇帝李景崇很高兴,不但同意了,还赏了他一座京城外面的大宅子,意思是你很懂事。一场可能要掀起大风浪的朝廷斗争,就这么无声无息地没了。

裴行昭,从一个只知道打仗的猛将,变成了一个懂得进退的智将。而这一切,都是因为那个神秘的女谋士。

他心里的谜团,越来越大。他开始悄悄地,不让人知道地打听。他查了黑山部的来历,才知道,那个部落的祖宗,当年被苏家救过命,发过誓要世世代代报答。那支木簪子,就是他们一代代传下来的信物。

他又去查那片桐树叶。最后,一个老太监告诉他,宫里有个苏才人,不喜欢金银首饰,就喜欢在自己那个没人去的偏僻小院子里,种了一棵桐树,跟她小时候家里的那棵一模一样。

所有的线索,都指向了同一个人。

那年秋天的末尾,宫里办赏菊宴。裴行昭作为镇国大将军,也被请去了。大家在御花园的暖阁里喝酒,很高兴。

酒喝到一半,裴行昭找了个借口,从宴席上走了出来。他没走远,而是顺着一条记忆里的小路,走到了一处很偏的宫墙下面。墙里面,就是那棵高大的桐树。金黄的叶子,掉了一地。

树下,一个穿着素色衣服的女人,正弯着腰,很安静地捡地上的落叶。她的动作很轻,很慢,像是在做什么很重要的事。

裴行昭站在墙外,静静地看着。太阳光从稀疏的树叶缝里洒下来,照在她身上,看着有点不真实。她的样子,已经不是当年那个小姑娘了。可她身上那股安静又聪明的味道,却跟记忆里的那个小姑娘,慢慢地合在了一起。

苏玉见好像感觉到了什么,她慢慢地直起腰,转过头来。她的目光,穿过宫墙,穿过十几年的光阴,和裴行昭的目光,碰在了一起。

她的眼神很平静,像一口看不见底的老井,里面藏了数不清的智慧和故事。

两个人,四只眼睛,就这么看着,谁也没说话。

可裴行昭,已经知道了所有的答案。

他往后退了一步,整理了一下身上的盔甲,对着那道宫墙,对着那个手里拿着落叶的女人,深深地,深深地鞠下了一躬。

这一躬,不是一个将军对一个后宫女人的礼节。

这一躬,是一个打了上百场胜仗的将军,对一个从未见过面,却救了他的军队,救了他的性命,也点醒了他的人生的女谋士,最崇高的敬意。

从那天起,大唐少了一个只知道冲锋陷阵的猛将,多了一位威震四方,却又懂得收敛的“智将”。而那个关于神秘女谋士的传说,只在裴行昭一个人的心里,再也没有消失过。

发布于:河南省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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